记得以前我以伦敦香港两地为家时,每次回香港必吃的是中菜。现在以成都北京及香港为家,每次回香港总喜欢吃西餐。很简单,香港有国内吃不到的西餐。除了少数五星酒店外,国内西餐的水平一般很低。
所以,这次听说老友意大利厨师Vittorio Locariello回香港工作,立刻去捧场,也吃到可以存放在脑海的记忆的好东西。Vittorio以前在香港君悦酒店(Grand Hyatt)的Grissini,後来回意国开餐厅,想不到据他说因为喜欢香港又回来了,现在他在九龙香格里拉酒店的意餐厅Angelini操刀。这位年仅30出头的老友出身於意大利最着名的餐厅Don Afonso(美芝连三星) ,也曾主政於美国富豪云集的比华利山的名店,功力可见。
他的拿手好戏我认为是Pasta:意大利餐的国粹。Pasta一般大家最熟悉的是意大利粉Spaghetti,其馀像Macaroni通心粉我们都一定吃过、可是自Marco Polo当年从中国学会面食这玩意传回意大利後经发扬光大,今天意大利粉面有几百种不同的存在形式,所谓Pasta还包括像意式馄饨(Ravioli) ,面团(Gnocchi) ,甚至包括米饭(Risotto) 等等,种类止於厨师的想像力。所以我没法用一个中文字来翻译Pasta一词。说到制法,也不单是我们最熟悉的蕃茄味肉酱意大利粉(Spaghetti Bolognaise) 之类,其实味道千变万化 。中国粉面的种类虽多,也相信没有意大利吃法的多元。
吃意粉和意饭(Risotto,被认为是Pasta的一种) ,在国内尤其是在北京,也包括不少香港的餐厅,都为了迎合中式面食的囗味,把粉面煮得软绵绵,更可怕的是上碟水汪汪的,真不是味道。北京三环路旁日本人开的意餐厅Café Igorso,甚至用我们的大米来造Risotto,可怕。我们那类大米,意文是Riso,Risotto Rice是另一种米。可Vittorio的Pasta永不烹饪过度,吃下去有弹性,够囗感,更重要的是在他手下用多种不同囗味的汁酱,配他每天手制的不同类的粉面,款式极多。我吃得太过瘾了!不过也要说,吃惯北京牛肉面的朋友,也许会认为正宗的意大利面还没煮熟(他们要的是烂熟的那種熟) ,吃正式Risotto也會有點像吃生米。
在Vittorio主政之下,Angelini的餐牌上就永远有七、八种Pasta的选择,都是每天由他指导新鲜手制的。要吃我喜欢的Pasta,他肯定是远东第一人了。他离开香港的那段时期,我自认吃不到真正出色的Pasta,捱饿久了!
所以那天重逢,便索性与友共享了七种Pasta之多。这也许是有点 ‘过份’ ,可是其实只是每人分得3.5碟的份量,还不算太过量。对我来说,这样点菜也不是我的新纪录,以前到Grissini我也是这样吃的。见到Vittorio那能不多试他的拿手好戏?
那天我吃的Pastas包括Trenette,Vincisgrassi (lasagna) ,Orecchiette,Paccheri,Scialatielli,Gnocchi,和Ravioli。很多这些品种都是别处不易吃得到的。还有别处吃不到的汁酱,例如那天调微辣的Scialatielli con vongole e zucchine就妙不可言了。菜名不能尽录,总之都好吃,也太多意外的惊喜了。Scialatielli是一种短短的扁身面,Trenette则是另一种长扁面,Paccheri是大长的另类通心粉,花样太多,我也学不了。索性请厨师配菜便是了。我甚至曾吃过他造的一种细通心粉,粉里竟然是一条更细的粉,叫什麽名字我不记得了(反正一般吃不到),但在意大利是有名堂的一种品种。
像Vittorio这样的厨师,可说是 ‘厨艺的发烧友’ ,有永远必须做得最好的热诚。所以他才会亲手自制粉面,而不会简单地求之於市上。否则他大可从意大利市场进乾粉乾面,那就省事得多了。而且他从主菜到甜品无所不能。我以前在Grissini吃过他用白松菌造的冰琪琳,那天听餐厅说欧洲的白芦笋季节要来了,他会用它做甜品。但对我来说,他始终是King of Pastas!
(曾载 玩家旅游)